鹤三更

“自先沉稳,而后爱人”


圈名年十 叫ID名也可以
鸽子精 爬墙怪 烂尾狗 三次马甲掉过
专职ooc 喜欢反派多
随缘产粮
唯一雷点是弱化右位
没了

丢人打卡(つb´∀`)

大小胖子:

【双佣万圣节24H】预告

第一棒 @根正苗红五好鹦鹉老阿秋🍁

第二棒 @死命拖更的鹿子清

第三棒 @远天想要画好

第四棒 @柠檬Acid

第五棒 @冻住九命不洗澡!

第六棒 @鹤三更

第七棒 @白鹿

第八棒 @忘黑子想要咕咕咕

第九棒 @心照不宣

第十棒 @来口冰橙汁

第十一棒 @云往何处归

第十二棒 @疯切切。

第十三棒 @吃不饱_楸木踏云歌

第十四棒 @Ruassuka-COOH

第十五棒 @看那只猫的尾巴掉了

第十六棒 @魔鬼言er

第十七棒 @心无杂念亦为念

第十八棒 @万幸

第十九棒 @二色吧啾兽_肝已废

第十九.五棒 @触手系女孩儿

第二十棒 @不适用

第二十一棒 @高锰酸钾滴柳梢

第二十二棒 @RBB冷泉泉| ᐕ)୨

第二十三棒 @红石是簧吹

第二十四棒 @|・ω・`)

感谢各位产粮的太太!!!

果然只有上学能让我码字……)
咱们下周见
可能会摸裘杰裘和双佣的鱼尾巴

「双佣」BLACK SHEEP

#ooc预警私设注意
#本篇3400+
#世界观来自小红帽
#cp:刺客披风&弹簧手(无差)
#烂尾完结预警
#我终于圆回去了……不容易啊……(闭嘴吧根本没有
#长篇节奏还是拿捏不准,以后可能会发发摸鱼短篇之类的)
#后期全文可能有改动 毕竟自己现在非常不满意……)
   
   


    
    
    
 
      
10.
他们的背后是爆炸过后还在熊熊燃烧的破损庄园,雾气却像水一样笼罩着这片区域。
英俊阴郁的男人和戾气极重的男人站在那里,说着在他们面前抱着还在昏迷中的恋人的年轻人听不懂的话。
       
“得了吧伪绅士,就算真按你那计划走又能怎么样?”
“不能肯定,但能保证动静不会有那么大。”
“嘁——”
“小疯子。”
“哟,那么暴躁?是想来打一架?”
“……”
“——不过奥尔菲斯那家伙花样还真不少。”说着囚徒的目光就落到了还半抱着刺客披风的弹簧手身上,“是成品了?”
“残次品。”白纹的目光一触即离,就好像不愿再看到他一样。
囚徒兴致勃勃地蹲下身,手里的电锯刮倒一小片草地。“那你当初怎么不挑个好点的苗子——”
“你管得着?”白纹径直从囚徒身边走过,连眼神也没甩给他一个。
    
“弹簧手。”
在弹簧手的印象里着还是白纹第一次用这么正式却又能听出满满的漫不经心的调子来喊他。
“离开这里,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烂在肚子里。”白纹左手的刀刃不知何时变化成了他原本的手的样子,轻轻地摸了摸弹簧手毛茸茸的头。“听到了么?”
弹簧手下意识地抱紧了刺客披风,接着点了点头。
白纹的视线在刺客披风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他可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白纹顿了顿,“所以趁这个时候做你应该做的事儿。”
“比如说变得能够保护他。”
弹簧手愣愣地点头。
        
不对他这话怎么越听越像家长要嫁孩子时候的嘱咐啊????
          
      
             
“弹簧手——白纹先生——”有呼喊的声音远远地从海边传过来,弹簧手仔细听了那么一耳朵能辨别出是艾玛和威廉的声音。
白纹优雅地直起身子,脱帽向远方的人致意——虽然他们也可能看不到,雾还没有散——接着就向雾更浓的地方走了,连带着那个手上拿着带血的电锯,被叫做「囚徒」的男人,也一并离开了。
但是弹簧手还能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和白纹不冷不热的回应。
“喂我说你啊——就那么放他走了?开膛手的名声都要被搞烂了还有心情去管那小兔崽子?”
“……”
“嘻,该不会是养小东西养出习惯来了吧——所以——”
“闭嘴。”
“欸我还真说着点子上了?当初死抓着那家伙剩下的最后一点念想逼他上路的是你,现在倒是——”
“——还不想被捅个对穿你就闭嘴。”
          
                 
         
有同伴的声音从海边越来越近的地方传来,“慈善家”的手电筒光束穿过雾气,左右摇晃,最后停留在他身上。“克利切找到他们啦——但是刺客的情况好像……”
“弹簧手!还有刺客先生!”
“艾米丽小姐能来帮忙看看么——”
           
雾气散尽,黎明终至。
      
       
  
      
         
           
欧利蒂丝庄园爆炸一事终究还是被格林总部压了下去,只对外宣称是内部人员去执行任务而导致的,却对庄园里存在着改造的怪物的风言风语只字不提。
而从庄园里出来的人都受到了来自公众不同程度的围追堵截,接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刺客披风一直躺在专门的隔离病房里昏迷不醒,弹簧手参加了官方猎人的选拔训练,里奥带着艾玛销声匿迹不见踪影,玛尔塔和威廉打算修整一段时间再去接任务,虽然克利切却好像很想去找艾玛的样子,却被他们团队里因为这次有事没去的瑟维拽走了。
弹簧手受到的关注却最多,他与刺客披风之间的关系也被大众拿来反复揣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民间传出了不少关于他们俩的小道消息,虽然格林官方已经确定录取弹簧手为官方猎人,并发布了警告,但是从效果来看并没有什么用。
“虽然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但是过一段时间估计公众就会失去兴趣了。”艾米丽依旧是一袭黑衣黑裙,端着装着药剂的托盘,身边是穿着黑色长大衣面无表情的弹簧手。“不用想太多。”
医疗部里偶尔在他们身边有时也会有其他部门的人经过,弹簧手点头向他们示意,而后又把注意力放回艾米丽说的话上。
    
他这几个月在训练部过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半路插/进来的人总会被原来的小群体排挤,而弹簧手也没兴趣和那群家伙闹,只是去找了教官把自己的训练强度提高了一倍。
——然后就因为这个无聊的原因,纪律部的黑名单上多了好几个名字。
       
年轻人也学会了伪装自己,湛蓝色的眼睛就像是一洼湖水,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他心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但是肯定有刺客披风的一个位置。
艾米丽有次路过训练部门口,亲眼看着上一秒还是笑嘻嘻在和人交谈的弹簧手,下一秒就直接踢了那人的肚子接着一个过肩摔抡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甚至看到愣在门口的艾米丽时还有闲心向她比了个wink。
后来艾米丽接诊了那个倒霉家伙,肋骨断了两根,颈椎损伤,软组织挫伤,不过大体也没有严重到什么地步,艾米丽上报时还帮弹簧手说了两句好话。
她后来问起这事儿的时候弹簧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说了刺客披风的坏话。
        
年轻人听到了这儿眨眨眼,稍稍歪了歪头看向她。这一举动无疑让他包装良好的成熟外壳开了个口子,露出他以前的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来。弹簧手无所谓地摇摇头,“艾米丽小姐,你知道我来医疗部不是想来听这个的。”
“好吧——就知道你惦记着他。”艾米丽放下手里的医疗器械,转过身来直视着他,“他醒了但是还不能说话,每天的探视时间是早上六点到八点半。”她拍拍弹簧手的肩膀,“你的探视级别还不够,加油吧。”
           
     
        
第四个月初。
“听说了没?几个月前半路塞进来的那小子,和在通缉的奥尔菲斯有很大的关系!”
“可那又怎样?你瞧瞧人家现在风头正盛的样子,你也敢在这种时候嚼这种舌根?”
“呵,那不过是他运气好,和玛尔塔威廉熟,又和那红披风的家伙熟,脾气那么变态,还动不动就动手,等我什么时候抓到了他的把柄……”
“嘘……闭嘴!”
    
弹簧手从他们身后敢过来,皮靴自远而近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极了催命的符咒。
      
“咳……先生早上好。”原本还有笑挂在脸上的两个人下意识地立刻站正了身子,战战兢兢地贴着墙角,心里默念着刚刚的话弹簧手没听见,但是后背的衣物已然是一片潮湿。
但弹簧手只是急匆匆地从他们旁小跑而过,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呼……真是吓死我了……下次这种话还是少在人家背后说吧。听到没?”
“嘁。不过他这么急是要干什么去?今天有上级来巡查么?”
“没有吧……”
“想想也是,要是靠巴结着上位他早就被人扳倒了,哪还有我的份啊。还有他手上拿着什么,是花么?”
“不过今天好像是……”
“是什么?快说啊。”
“是刺客披风出来的日子……”
          
           

弹簧手不是没听到这两个吃闲饭的见习猎人的话,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手里的花束被握紧,护着娇嫩的花骨朵儿一路小跑,上了两层楼梯,最后堪堪停在了一扇半开的木制门前,弹簧手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呼吸却不敢进去,心脏咚咚直跳,就像要跳出胸膛,把自己送到那人的手里一样。
直到刺客披风开门和他撞了个正着,“弹簧手?进来,在门口干什么呢?”
弹簧手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后脑,把一头蓬松的栗色头发全都弄乱,没应声,直接把手里的花束递给了他。
面前的男人和几个月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面色更白了些,整个人更瘦削了,却也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白玫瑰?”刺客披风接过花后翻来覆去地看,语气里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送花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高了也瘦了,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澄澈,看向他时却还是一样温柔炽热。这几个月他和他都只隔着玻璃挡板见过,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被研究和进行康复训练,只有每天床头的一束花能安慰安慰他被隔离的郁闷心情。
研究人员研究了那么久也没能搞懂究竟是什么让他昏睡了那么久,最初醒来的那几天做的血液测试连狼都吸引不了,不过后面慢慢就好了起来。
研究员里有个小姑娘,刺客披风有次训练完后实在闲的无聊,看她一直盯着花看便问了句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小姑娘脸红地瞅着他,唧唧喳喳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说白玫瑰是求爱之花,纯洁浪漫,最适合用来表白时送给暗恋已久的人表达自己纯洁的爱。
刺客披风面无表情地听完,也没管那小姑娘探究的眼神在自个儿心里琢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弹簧手送的,只是他俩都已经表过白了,还送这个干什么?
啊还有,白玫瑰其实还有一个花语,但是很少人知道。小姑娘眼看着休息时间快过了,语速都变快了。
刺客披风看向她。
是我足以和你相配。她笑着说完,拜拜手向他告别。
          
      
        
“不是……”弹簧手的呼吸平稳了些,脑子也从刚刚的混乱里清晰过来。“哥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刺客披风将那束花捧在手里,光线从他拉开的窗帘间泄进来,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弹簧手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刺客些,“我一直这么努力,是为了可以有朝一日,可以和你并肩而行。”
刺客披风注视着他,“你一直都可以。”
“不是,我说的是每一条路都可以和你并肩而行,不要你停下等我,我一定会努力赶上你的脚步,”弹簧手顿了顿。
         

“每一条路 ,你都不用孤单前行。”
         
         
     
 
          
黑色的小羊也终于有了伴儿。          
       

       
Fin.♡
     

「双佣」BLACK SHEEP

#ooc预警私设注意
#本篇3700+
#世界观来自小红帽
#我保证下章完结……
#↑来自烂尾鸽手的保证
#我 怎么 这么 辣鸡
   
 

 
  



      


      
9.
弹簧手从没感觉自己的脑子转那么快是为了诓人过。
哦不是人,是狼。
   
他和感染说能让寄生变得安静不再那么痛的方法是假,套他话是真。因为那支针管上贴着的标签,和庄园主奥尔菲斯给他打的一模一样。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第一次被打这种药剂时的那种痛到骨子里的难受,盯着钟表滴滴答答一秒一秒地走时的煎熬,痛感沉进他的心脏与骨骼,强迫他把这种感觉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因此他对这种药剂注射后会出现的痛感持续时间了解得一清二楚。
      
“真的非常谢谢你……”感染让寄生平躺,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则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看上去平静,尾巴却是止不住地在小幅度地左右摇晃。
“那作为报答……你能让他们听你的话离开吗?”弹簧手笑得纯良,就好像他是真的帮上了感染什么忙一样。
教堂门口有几头徘徊的狼好像察觉到了弹簧手的目光,在原地压低了身子作攻击状却没有直接扑过来。
感染全部的心思都在还昏迷着的寄生身上,听了这话他快速地看了弹簧手一下,耳朵耷拉下来,面上有几分为难,“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是因为太难过了所以才会引起外面那些变化。如果给你们带来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啊。”弹簧手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哪有高级狼告诉别人不会控制其余中低级狼的??
“但是我可以试一试……”感染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还有,”他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弹簧手,手指勾住了平躺着的寄生的手,“他和我说,如果有一个小孩来找他的话,就和他说他想找的人在墓地。”
      
小孩儿……好吧看在这家伙还没醒的份上就不揍他了。弹簧手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挂住,嘴角抽了抽,手指的骨节被他自个儿扳得咔咔直响。
     
“但是那个人好像是……出事了。”
    
“咔。”弹簧手正在扳自己骨节的手指一下子没能控制住力气,食指弯曲处一阵一阵的钝痛,他却完全顾不上。“出事了?什么意思?”弹簧手原本是蹲着着,听到这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还因为蹲得太久而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按住感染的肩,一下子就没了之前的镇定自若。“你说清楚一点!”
感染也被他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原来那里有一股很吸引我的气息,”他瞟了一眼弹簧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语,“但是现在……消失了。”
  
弹簧手只觉得脑子里一空。
他不知道他的脑子里现在想了什么,肯定有很多的念头在来回折腾,但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绝望、无助、懊悔、难过、无措……各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全部一起涌了上来,就像他第一次被带去打药剂的时候,先是惶恐不安,然后便是明摆着在眼前的恐惧,接着就是寸寸到肉的痛感,一下接着一下,好像不把他折腾得生不如死就不罢手一样。
  
但是下一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一股子魄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全都塞了回去,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还没有去过墓碑确认情况,也不能全靠感染身为狼对于小红帽的感应能力就对此下了定论,他搞不懂现在白纹老师和庄园主奥尔菲斯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寄生和感染两只高级狼如果一直呆在这儿的话,不知道还会引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感染你能带寄生一块走吗?”弹簧手按了按感染的肩,面上表情变了几遍终究还是归于之前的平静。“你们呆在这儿不安全……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
“但是我对这儿一点都不熟……”感染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像还是没从弹簧手刚刚几晴几阴的表情变化里缓过神来。
人类……原来是这样的吗?他在心里琢磨着。
弹簧手拍拍他,“我带你们去湖景村。”他站起了身,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我相信刺客哥……他不想我去面对那些,那我就乖乖听话,但最起码我也要帮上他的忙。”
“所以……麻烦了。”
          
      
“所以说为什么玛尔塔你会答应让那小子一个人出去?瞧现在这情况他那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啊!”威廉怀抱着橄榄球猛冲过去撞开一个准备挟持艾米丽的改造人,从她手里接过那一瓶诡异的乌黑药水就往那倒霉家伙身上砸。
玻璃制的容器应声碎裂,改造人的皮肉接触了那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药水后立刻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甚至还冒出了白烟,而它的主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往后猛退,还撞上了正准备偷袭背着艾玛的里奥的另一个改造人,接着这两个倒霉家伙都被里奥一钩子去见了万能的上帝。
威廉愣愣地看向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截装药剂的玻璃管,“哇塞。”
“要真是强留他在这儿又能怎么样?”玛尔塔快速给枪换子弹,翻身躲开一个朝她扑过来的改造人,“你还没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克利切也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手持着手电筒直对着那家伙的眼睛照,晕眩的时间不够久,不过这也足够给玛尔塔争取时间了。
“啊……?”威廉纵身上跃躲开一匹狼的爪击,左右看看找不到合适的家伙只能从一旁的骑士雕像里抽出一把死沉死沉的剑劈砍而下,砍伤了对方一只脚后直插入地,靠着这把剑借力使力把它飞踹了出去。
正想有下一步动作时那头狼却瘸着那条腿呜咽着往后跑了,连带着本来还在混战的另外几头一块都离开了这里。
顿时大厅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还存活的改造人。
“怎么回事?”艾米丽惊讶道。
玛尔塔毫不受影响地开枪射击,虎口处火辣辣的痛感地灼烧着她的神经。“也许是弹簧手找到那家伙了……”
里奥干脆利落地剁掉还在垂死挣扎的几个改造人的头,把背上还昏迷着的艾玛往上背了背,接着便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谢谢,谢谢里奥先生。”艾米丽轻声道谢,只有她还死攥着深紫药水的颤抖的手才泄露出她还没从刚刚的战斗里平静下来。
玛尔塔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紧跟上了里奥的脚步。
威廉擦干了自己衣摆上沾的血污,从艾米丽手里接过绷带给自己包扎,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所以说,看出什么了?”
“无力顾暇他人,心心念念都寄予他身。”玛尔塔回头挑挑眉,“毕竟是年轻人,还不够明显吗?”
年轻真好啊,她再次那么感叹。
           
       
   
只是年轻人当然也有年轻人的坏处。
夜里的雾气像是厚厚的屏障,既隔绝了冰凉的月色也隔绝弹簧手想要远眺庄园情况究竟几何的视线。
两波人在湖景村碰头后弹簧手便急匆匆地想去找刺客披风,玛尔塔阻拦无果威廉也没能来得及拽住他,倒是苏醒过来的艾玛扯住了他的袖子让他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艾玛拜托你松开我……我一定要去找刺客哥的,说什么我也都要去。”弹簧手倒不是挣不开艾玛这个小姑娘,只是粗暴地推开女孩子这种事情他当然做不出来,只能被暂时拦住了脚步。
“可是弹簧手……”艾玛的手死死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弹簧手转过身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去见他,无论怎样。”
艾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阻止他。
          
可就在弹簧手成功掰开艾玛的手想要利用护腕反弹立刻赶去庄园时,距离他们尚远的庄园不知在某处发出了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紧接着火光冲破云霄,而原本在黑暗中显得既美丽又危险的建筑仿佛像小孩子闹着玩的纸片一样灰飞烟灭,灼眼的光亮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血腥味儿、硝烟味儿、焦糊味儿……就算离的那么远也像是那些阴魂不散的讨人厌家伙儿一样,从那里出现,接着围绕在每个人的身边不肯离开。
       
这下没人拦着他了。
           
他跑得飞快,可就算再快,耳朵里嗡嗡的声音还是一直在响,像不知怎么凝成的一股子尖刺,直愣愣地往他心坎最嫩的那块地方扎。
    
       
直到他临近庄园门口时在雾里撞上了一个人。
     
“白纹……老师……”弹簧手艰难地喊出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的名字,架起手上弓弩却始终无法按下扳机。
身材高挑的男人轻扶自己的高礼帽,脸上的表情被面具遮挡看不真切。而他的身后是另一个也隐没在雾气中看不清面容的人,只是他一身囚服,身材强壮,虽然比白纹矮了半个头气势却比他更为凌厉,杀意更重。
“这就是你养的小崽子?”那人也不忌讳些什么,直接越过了白纹向前迈了一大步。弹簧手这才看清了他,浓重的油彩遮盖了他大部分的脸,却也能看出他眉眼戾气极重,弹簧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只能肯定如果自己在庄园里看到了这样的人,肯定会绕远了走。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是被固定在了脸上,一直保持着诡异又让人恐惧的笑容。右手拿着一把巨大的电锯,尖利的金属锯齿拖拽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弹簧手的视线却没有因为恐惧而停滞,而是一路向上直到停留在他肩上扛着的人身上。男人倒是对他像小刀子一样的眼神毫不在意,甚至还伸手拍了拍白纹的肩膀,“虽然说叫你老师……但看这样儿可一点都不尊师重道啊?白纹?”
白纹面具下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也没对他的这句话和动作做出什么具体反应,反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奥尔菲斯没抓住,倒把红帽先生给我拎出来了,还顺路都点燃了埋好的炸药,囚徒。”他身上的诡秘液体在左手处凝聚成刀刃,在微弱的月色下反射着迷人又危险的光泽。“你可真是个疯子。”
“没办法啊,”被白纹称为「囚徒」的男人耸耸肩,只是在他脸上无论如何都找不出一丝忏悔,反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谁让上等人你不告诉我具体该怎么抓他,我只好自己亲自上咯。”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油彩,把肩上背着的红披风男人甩给弹簧手,也没管弹簧手接住了没,就大大咧咧地收回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这小子和我上次捡到的小狼崽子有点像,顺手锯开的就扛出来了,怎么,影响到英国佬你的计划了?”
弹簧手手忙脚乱地接住被对方抛下来的刺客披风,一手揽住他,另一只手掌无意间贴近他的胸膛,一下接着一下有规律的心跳声就像有魔力一样,很快就让他原本因为跑步而杂乱无章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My weakness.

「双佣」BLACK SHEEP

#ooc预警私设注意
#本篇3200+
#cp:刺客披风&弹簧手(无差)
#世界观来自小红帽
#还有一章大概就能完结啦……
#别的太太国庆连更关我什么事 我就是条咸鱼_(:зゝ∠)_
#也许会有番外……讲讲感染的事儿
#求红心蓝手鼓励!
     
    
 
  
 
   


   

   

   
 

8.
月色凉如水,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蔓延的雾气逐渐模糊了这样的月色。

“放心吧,刺客他是不会有事的。”玛尔塔看着凝视着窗外雾气的弹簧手,出言安慰道。
弹簧手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真的还很担心哥哥他……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威廉收拾完了自己的装备,手里抱着他最亲密的橄榄球。他坐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一抬头就看见了微皱着眉头,还强装着平静的弹簧手,便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肩。“怎么,还在担心刺客那家伙?”

“……有点。”弹簧手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一部分真话。“因为庄园主先生……奥尔菲斯先生。刺客哥完全不了解他。”
“那就去找他呗。”威廉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膀,这么说道。
玛尔塔手上的配枪转了两圈,“现在外面的狼群和改造人都在等着我们出去,你觉得这种情况能出去?”她淡淡地瞥了威廉一眼,眉目里写满了不赞同。“弹簧手你还是和我们一块行动比较好……”她望着年轻人的面色放柔了些语气,“我想刺客让你过来传递消息的另一个目的也是这个。”
“可是我对这儿的了解比你们都多。”弹簧手转过身,“再加上……我还是担心他。”

那个他是谁不用说他们也都知道,具体原因也都知道。

玛尔塔瞪了眼威廉,威廉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又坐回了床铺上。
艾米丽手里的针管被她放进了包里,这个时候却又拿出了一支在手里把玩,她看着或站或立的其他人,抿着嘴没说话。
弹簧手收拾起了自己的背包,他看了看那把放在架子上的弓弩,手指拂过上面的几道新鲜划痕。
    
一时无言。

房间里的寂静终于被窗外划破长空的声声狼嚎打破。
就算关紧了窗户,也能听到围着庄园的铁栏杆因为受到撞击而发出的咔咔声,以及密集的开枪声,还有时不时的惨叫声。

“威廉你保护好艾米丽,弹簧手跟着我,外面的狼如果数量多就不要恋战,节约着点子弹和箭矢,还有……”玛尔塔把窗帘拉开快速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克利切人呢?!”
艾米丽握紧了手里的针筒,和威廉对视一眼,“不知道。”
玛尔塔环顾了在房间里的人,沉沉地叹了口气,“去艾玛小姐的房间找他……”她扶上了别在左腰后的信号枪,“他那点心思是以为我们都是瞎的吗。”

只是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去到艾玛在的房间。

玛尔塔抬手瞄准然后直接开枪,腥臭的血液从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仆人脖颈处飞溅出来。
弹簧手手持弓弩,跟在玛尔塔的身后,却始终都没有按下扳机射出一根箭。
玛尔塔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些什么。
威廉推开了艾米丽,手抱着橄榄球撞开了一个扑过来的改造人,然后玛尔塔换子弹上膛接着抬手开枪正中对方的脑门。

他们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楼,玛尔塔拿过了弹簧手的弓弩,换了普通的箭,一路上杀死了不少已经是看不出原来面貌的怪物。

 “弹簧手你为什么……不开枪?”威廉用力地关上房间门,门外是一地的残骸和黑红交织颜色诡异的液体。他背靠着精致的雕花木门大口喘气,抬手擦了自己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衣袖,问道。
弹簧手低着头,手指指腹摩挲着枪身,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枪声会引来隔了两条走廊的其他人,他们的……习性,和狼差不多。”
艾米丽手里死攥着她的针管,大口呼吸着,还没从刚刚的惊险逃亡里缓过神来。她一下楼梯转脸直接就和一个改造人撞脸撞上了,下意识地直接把半管子药水捅进了那人脖颈,然后就被威廉拽着跑了。她拽拽玛尔塔的袖子,“艾玛小姐的房间还要再上一层楼……”

“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改造人和狼群会暴动……”弹簧手把手里的信号枪还给了玛尔塔,拿回了自己的弓弩,装配上了刺客给他的专门猎狼用的弓箭。“我还是想去红教堂看看。”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玛尔塔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来自门口的剧烈撞击打断。
威廉搬过了柜子压住了门,门外的怪物却似乎不依不饶。
“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弹簧手环顾了房间四周,琐碎而花哨的装饰品直接被他忽略,他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几把闪着寒光的银质餐刀拿出来递给了艾米丽,接着便快步走到那一扇窗前,用力拉开了厚实的黑色窗帘,探头朝外面看去。

安保队里也有不少是被庄园主奥尔费斯拉去做实验品的,他们一暴走整座庄园的防线全都崩溃了,野兽与怪物撕咬在一起,而苟活着的活人四散跑开,尖叫和哭喊,枪声与血液,整个场景就像是被狼闯进的一个腐烂羊圈,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改造人暴起后是没有理智无差别攻击的,但是狼不一样,这座庄园里还有一匹高级狼,如果我能找到他,也许能说服他让狼群离开,再过分一点,还可能让狼群帮忙杀掉那些改造人。”弹簧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绷带绑在自己的手上,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旧绷带,回头继续道,“玛尔塔姐姐,你能带着威廉先生和艾米丽姐姐去找艾玛小姐吗?里奥先生也许也会在那,他了解这儿,也能带你们去比较安全的地方。”

门外的怪物似乎也懂得了里面的人在计划着什么计谋,不再进行撞击,这下门内门外只剩下了弹簧手说话时的声音,和其他人压抑的呼吸声,但年轻人也很快闭上了嘴,微微侧过了头仔细辨别门外的情况。

“但是你怎么办?小家伙,外面那些怪物可都不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就能全都解决掉的。”威廉扶起了艾米丽,听到了这里急匆匆地想阻止他,也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弹簧手背好了他的包,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手上握着他的弓弩,只有手里滑腻腻的汗才能泄露出年轻人在这个时候心里的真实情况。“我会从这翻出去,替你们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的。”他顿了顿,“还有,我已经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威廉被噎了一下。

他犹豫着看了玛尔塔一眼,艾米丽也看向了一直站在那儿没说话的女军人。他们三个人都在这儿,但也许是因为玛尔塔是刺客旧友的关系,弹簧手听她的话要多一些,他们都希望玛尔塔能劝劝他,毕竟弹簧手还那么年轻——虽然他们都被弹簧手刚刚自曝的年龄吓了一下——让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替他们引开本应是他们面对的怪物,怎么想都不合适。
    
“那你去吧。”玛尔塔看着他说道。
    

       
弹簧手翻出了那个窗子,然后借力掰了一下窗户的外壁,攀住建筑繁复的雕花外饰,还剩一段距离的时候直接从一楼半跳了下去,蜷缩身子护住头颈滚了两圈,接着直接从腰后拔刀将它捅进了一个背对着他,脑袋堪堪才转过一半的改造人。
出师不利。弹簧手这么想道。
       
可也许是上天眷顾他,在去教堂的路上他并没有碰到很多的狼或者改造人。
     
直到他推开了黑色的大门熟门熟路地拐弯进了红教堂才明白了原因。
     
祷告室外面的黄褐色袋子半敞着口,里面都是弹簧手非常熟悉的针管,药瓶,其中一个针筒被甩在一边,里面是剩余的半管子透明液体。教堂大厅的几排椅子被推得乱七八糟,地面上有有几条衣物的碎片和被野兽抓挠的痕迹。
    
而门半开的祷告室里,带着狼耳朵和狼尾巴的少年跪在地上,而他的膝盖上还蜷缩着另一个人,死攥着手,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出血,脖颈处有一点红点,不过幸好脸朝着门口,弹簧手能辨别出是之前要挟过弹簧手的寄生。
男孩子本来是低着头半抱着寄生,弹簧手一迈进门他立刻就抬了头,耳朵竖起,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你是谁?”
    
“抱歉……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大概,知道能不让他那么难受的方法。”弹簧手试探着靠近他,慢慢地弯腰蹲下身捡起了那半支针管。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支针管上贴的标签,心里大概有了七八分底。
“我不信你。”男孩子皱着眉,下意识地弯腰护住了寄生,抬头狠狠地盯着他。
弹簧手蹲下身和他平视,“我之前也曾被注射过这个,而且还是长期,”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微微垂了眼,“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办。”他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的左边胳膊,上面大大小小的针孔清晰可见。“他是什么时候被注射的这个?”
男孩子犹豫着看着他,然后看了一眼祷告室墙上的钟,“是在那个时候。”他指了指钟里一边的雕花镀金数字。
“那我告诉你方法,你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吗?”弹簧手眨眨眼,伸出手轻轻地盖在男孩子的手背上,笑得很温柔。
“比如说……你的名字是?”

男孩子迟疑着,却也没有把手从弹簧手的手下抽开。他的面相生得极好,是俗世里最为受欢迎的样子,乖顺,却也能从眼角眉梢看出些寄生桀骜不驯的影子。发色与寄生的深蓝偏黑不同,他的头发中段逐渐渐变成红色,直至发尾变成了极为明亮的艳红色。
     
“感染。”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叫感染。”
   
       

        
TBC.

「双佣」BLACK SHEEP

#ooc预警私设注意
#这篇3600+
#世界观来自小红帽
#cp:刺客披风&弹簧手(无差)
#有私设!!!!!!!
#我又写不完了!!!!!!!
#咋们下周见(悲伤
     
 
    


     
 

       
    
7.
“第一次打的时候很痛,真的很痛。但是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
弹簧手的手指微微弯曲,勾住了刺客披风的披风后摆,“这种药让我的身体好了很多……但是后来也发现了它的副作用。”
“庄园主之前也在仆人们身上使用了很多这种药剂,然后对他们进行了改造……就是袭击艾玛的那种怪物。”弹簧手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冷战。
刺客披风低头吻上了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幼兽。
弹簧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接着抬手将自己脖子上绑的绷带解了下来。
被割开的伤口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依旧渗着血。
“伤口变得非常难以愈合……”
“也就是意味着就算是一场普通的感冒也会使你卧床不起。”刺客披风接上了他的后半段话,他已经意识到了年轻人想要和他说些什么。“有解决的方法吗?”
“暂时还没有。”弹簧手摇摇头,“只能一点一点地减少用量。”
刺客披风看着他,“你现在是一次性打几支?”
“一支……好吧是三支。”弹簧手本来是想扯个慌,但是看着刺客披风的眼睛他只能把已经说出的慌改了个口。
刺客披风沉沉地叹了口气。
“庄园主的实验室在哪。”
“……”
“我不会孤身一人去找他算账的,这点我保证。”刺客披风摸了摸弹簧手的脸,“从某种方面来说,是这座庄园成就了现在的你,或许我还要感谢他们呢。”他笑了一声。“能让我遇到你。”
弹簧手吸了吸鼻子,“哥……”

他们俩都沉默了一会,空气中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音。
刺客披风牵住了他的手,“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墓地或者是地下室……这两个地方老师都明令禁止我去。所以我猜大概会在那里。”弹簧手的耳垂有些发红,说话的语速也变慢了下来。
  
他刚刚一直在消化自己得到的消息,却没有意识到刚刚刺客他抱了自己还亲了额头现在还拉着自己的手!!!!!!!!!!!
呜呜呜他现在特别想出去绕着庄园跑步来缓解自己激动的心情!!!!!!
         
“好,那我现在需要你去告诉玛尔塔这些消息,并嘱咐她做好准备。”
弹簧手只感觉被浇了一头冷水。“哥你还是要一个人去吗?不带我?”
这小孩子怎么总是这么想。刺客披风又叹口气。最近他叹气的次数好像特别多。“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回去传递消息。”
“但是……”弹簧手还想说些什么反驳他,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我一直都很努力的……想要赶上你,和你并肩前行。但是每次的这种时候哥你总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无能,虽然我知道哥你不是这个意思。”
“你一直都是可以的。”刺客眨眨眼,“好么?”
“……啊。”弹簧手沉默一会儿,“好吧,但是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平安回来。”
“那是当然。”刺客把他拉过来抱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又松开了。“去吧。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弹簧手不舍地点点头,走出了花园门口还回头看了刺客好几次。
直到他看不见为止。
          
      
    

          
“所以说,你听到了多少?”刺客一回头就换了一副表情,唇线紧抿,一脸的防备。
寄生从花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大概从实验室那里开始……?毕竟我还是爱护自己的眼睛的。”
“你这个狼人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对那个小孩也下得去手的你也是个魔鬼。”
刺客披风已经不想再去解释弹簧手是长得嫩显得小的原因了,翻了个白眼就把话题揭了过去。“你刚刚有发现什么吗?”
“弄死了几个,只有其中一个能听点话,另几个被一刺/激直接就变了。”寄生抱着手,冲刺客笑笑,就好像刚刚那种狰狞恶心的画面一点都没吓到他一样。
  
人的面皮直接从内部被胀大,嘴里露出变形畸变的獠牙,指甲与嘴唇泛黑,眼球往上翻。由直立变为四肢着地,人类的衣物在这种异变的衬托下格格不入,手肘处的骨节破开皮肉露出尖锐的骨刺,手腕处长出了只属于野兽的黑色毛发,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是因为被改造时用的狼的等级不同么……”刺客低声道,立刻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受庄园主所托带回来的狼的血液和毛发。
“能弄出这种怪物那家伙也是厉害了。”寄生瞥了刺客一眼,“该不会其中有你的功劳吧?”
刺客想着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竟然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他。
“啊……对了。”寄生双手背在自己的脑后,吹了声口哨。“那个什么劳子的庄园主,我肯定是要弄死他的。”
“不接受你的任何理由。”
    
他在幼时与感染分开,随后辗转各地流浪,因着他是高级狼的特殊原因,身边总会围绕着许些低级或中级狼,孑然一身偏偏闯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起先他不懂收敛自己,也因为这原因濒临于死亡线二三次,后来他便学会了伪装,学会了人的虚伪,却也越发地想念幼时的同族。
所以他近乎不能想象感染在与他分开后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他在这座庄园里嗅到的近乎都是他的味道,一个个找过去却都是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刺客从花园里出来往红教堂走,听到这儿发现自己的想法竟然难得的和他意见一致,他极快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偏右的说话的人的表情,“我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你。”
“那就好呀,亲爱的。”寄生往刺客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唇边挂着他常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眼底却满是阴郁。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大抵只会觉得他是个不谙世事的执垮公子。“难得意见一致可以达成共识,不来击个掌吗?”
刺客只当他是日常抽风。
“他对你有这么重要?”
“和你的小情人一样重要——”寄生转过身,收敛了笑容朝他咧出了尖牙,眼中是他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锐利光芒,“是家人。”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不一会就赶到了红教堂。
刺客熟门熟路地进了大门,“地下室在这儿。”他站至教堂里一处窗口前,“墓地要从这儿出去往外拐,你走哪个?”
“当然是——地下室啦。”寄生半个身子都懒懒地靠在教堂里并排的椅子上,一手绕着自己耳后的头发。
刺客点点头也没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如果地下室是实验室,麻烦你把那些针管药水拿个袋子搜罗起来。”
“怎么?里面有什么东西能救你小情人的命么?”寄生踹开刺客指向的地下室的那道门,他低头看着门边上的一个模糊手印,不动声色地将它踩乱。
刺客翻出了那道窗子,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也可能是能救你同伴命的东西。”
“……啧。”寄生本来是想直接跳进去,却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扒着窗口然后利落地站在了窗沿上,“——对了还有件事!”
刺客站得远远地回头看他。
寄生指了指天上,嘴角的笑容不怀好意,“今天是满月。”
        
      
        

刺客一路上没有人陪着,独自一人前行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不一会就到了红教堂的那一片墓地。
说实话这片地方他来的次数着实不多。
但是现在他也没有时间来熟悉地形了,寄生在他临走时叫住他然后告诉今天月亮圆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在以前总部时,会有医疗部的女生看那种小说,其中最俗套的一个剧情就是月圆之夜,狼群来一个大骚动,然后男主英雄救美什么之类的。
虽然俗但是在月圆之夜狼群的确会变得骚动不安,更加容易袭击人,也会暂时突破高级狼的控制来对离自己最近的猎物下手。
离庄园外那群狼最近的就是庄园,而他也不知道庄园里那群被改造得人不人狼不狼的家伙对这个日子会不会有反应。
刺客披风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左手一撑翻过一块倒下的木板。总之真的是糟糕透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心脏几乎是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刺客在那一刻甚至能看到那张大的嘴里的锋利獠牙和粘嗒嗒的口水。
他的反应也是快,右手立即下意识地横在了自己面前,手上的护腕替他挡下了这么一击。
接着左手拔出了别在腰后的廓尔喀弯刀,横握着干脆利落地割断了眼前怪物的喉管。
血飙了他一身。
     
“嘁。”刺客踩着这只突袭他的怪物的尸体,终于是到了墓碑之间。
   
    

    
   

那轮银白的月亮高悬在空中,如水般的月光幽幽落在那一排排冰冷的石碑上。亡魂冷冷地注视着这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空气中静默得甚至能听见远处的乌鸦飞离枝头时枝丫的的摇摆声,和它不详的叫声。
墓碑上都刻着字,但相片框里都是空的。刺客忍不住想了一下这些墓碑下埋着的究竟是什么。
走过两排黑色的石碑中间狭小的路,刺客总觉得背后有谁在看着自己,转过头却又发现并没有人。
   
“He who fights too long against dragons becomes a dragon himself.”刺客读出了刻在最后一个墓碑上的那一行字。他向那块墓碑迈近了两步,手指抚摸过碑面,想要看清那已经模糊了的下半行。
         
       
“and if you gaze too long into the abyss, the abyss will gaze into thee.”
男人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可这个时候的刺客披风已经没有心思去辨别欣赏了。
银色的液体如流水一般在地上淌过,却像有意识的那样攀上了刺客的腿,缠住了他握刀的手。
而这一霎的异变发生得极快,他想要喊出口的话语被捂住,窒息感如浪潮般向他袭来。
在诡异的像水银般的液体间,刺客看见了那个罪魁祸首。
他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闲庭信步就像是走在一场盛大狂欢的红地毯上。他脱下了那双从不离身白手套,而脱去手套的左手异于常人,如水银一般的液体自他身上溢出,却又凝于他手,拖拽至地上时竟发出了像刀剑划过地面时的声音。
       

他走至刺客面前,缠绕至脖颈处的液体便纷纷退开,露出了一小块皮肤,而后便刺客就感觉到了刺痛感。
冰凉的液体导入体内,头脑的昏沉感和窒息感混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剂绝佳的药剂。
     
            
         
      
“好好地躺在这儿吧,红帽先生。”
     
   
——他的身后是一具还未盖上棺盖的精美棺材。
     
     
“这不是属于你的狂欢。”
   
 
   
 
   
TBC.
He who fights too long against dragons becomes a dragon himself。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and if you gaze too long into the abyss, the abyss will gaze into thee。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尼采《善恶的彼岸》

#cp:刺客披风&弹簧手(无差)
#世界观来自小红帽
#这篇3700+
       
昨天被催的急了就没来得及发……
我什么都没写他就是不让发
老福特真的很严格
你们大概能看出我在赶剧情了(doge脸

#是摸鱼
#双佣
      
   
 
      


       

“六六六——请给我一个六!”
白底的骰子在少年的手心里翻滚了几圈,接着咕噜噜地顺着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滚到了五彩斑斓的棋盘上。
旋转几周后稳稳当当地把一个数字露在了正上方。
“瞧嘛果然是六!”少年笑嘻嘻地把蓝色的棋子向前移动了六步,然后捏着它返回了自己的大本营。
“奈布,飞行棋不是个声控游戏。”另一个看起来要比他稳重些的男孩子坐在课桌后的椅子上托着腮吐槽他,“要是你能在抽卡游戏里也能做到声控就好了。”
被叫做奈布的少年“略”地做了个鬼脸,他抬眼扫了下钟估摸着班主任应该还不会来,便把桌上的其他东西扫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课桌上。“萨贝达你别以为你是个脸白的常驻欧洲人就不会被我的非气传染!我非洲酋长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从桌上下来,要是被看到了小心新来的班主任直接拿你开涮。”萨贝达拉了拉他的手臂,点了点他的椅子。“入学式快开始了,他肯定要来的。”
“欸——萨贝达。”奈布一手撑着桌面,压低了腰身往前靠近了萨贝达的脸,“我档案肯定早被他看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装个乖宝宝?”他咧嘴一笑,“迟了。”
“倒是你三好学生学历档案上没有任何污点——该小心点。”
萨贝达的眼神毫不躲闪,奈布的眼神也没有游离到其他地方,两个年轻人就这么直直地看进了对方的眼里,近得距离能看到对方眼中倒影出的自己的微小像。
良久萨贝达才开口,“就算你把脸都贴到我脸上也知道你现在在动我的棋子。”
“……凎!”
    
“你们两个卿卿我我地干嘛呢?!赶快排队去体育馆参加入学仪式!”
与他们两个想象得秃头啤酒肚蓝纹T恤不同,站在门口的班主任是个穿着黑T恤瘦瘦的中年人——当然秃还是秃的。“开学第一天就调戏人家女同学,以后班里女生擦亮了眼千万别找他做男朋友!”
坐得稍远些的同学正窸窸窣窣磨磨蹭蹭地排队出门,班主任这一句让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奈布听到这撑在桌面上的手都滑了一下,险些狼狈地从桌上滚下来。“女同学?他???”
萨贝达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开口,“老师我是男生。”
   
“哦哦对不起啊,老眼昏花了没看清,你们两个坐在后排角落还是这种姿势——”班主任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对了,让班长和体委来带路。”他向门外探出半个身子向其他学生吼,“之前贴在墙上的职务表应该看过了吧?班长和体委呢?出来带路!”
奈布慢悠悠地踱步出门,还顺带漫不经心吹了声口哨,引得隔壁班的女生都朝他们这儿看了过来。“老师我就是体委——被你认为是女孩子的那个家伙就是班长。”
萨贝达理了理衣领也走出了教室,“老师我就是你分配的班长。”
班主任打量了他们几眼才接受了他们现在的职位分配,“哦那好,走吧。”
      
仔细打量才会发现萨贝达比奈布高了小半个头,只是奈布向来站没站个站样,也不知道这距离到底准不准。
两个人相貌和气质在人群中向来出挑,去体育馆的一路上都能听到背后的女生和其他班的人的小声议论。
只是两人都不关心这些。
     
“恭贺我校18届新生入学——好普通的标题。”奈布进了体育馆便一眼瞥见了被黏在上方的大红金底的横幅,他吸了吸鼻子,“估计这学校的开学仪式也不会有趣到哪去。”
“往上走的第二排——坐好。”萨贝达安排好了后头乱糟糟的同学,这些事他做得向来都很熟悉。“你坐里面,我待会还要上去一趟。”
“啊?上去干嘛?”虽然不解但是奈布还是听了萨贝达的话,坐了里面的椅子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18届优秀新生讲话——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萨贝达也坐了下来,把一条长腿搭在了排排座位走道的外面,“走个过场就行。”
“哦。”奈布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想起的音乐打断。
  
“同学们静一静——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在这个金秋送爽的美好季节……”
奈布只听了半句就忍不住把身子往旁边凑,贴近了萨贝达的耳朵和他吐槽,“这稿子不会是X度的吧,第一句我就感觉不通……”
“好好听着,教导主任在上面看着呢。”萨贝达把他扶正,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道,“我觉得是搜X的。”
    
校长讲话,校长讲完是系主任讲,系主任讲完是其他的不知道是什么职位的老师在上面讲。奈布早就在校长讲话开了个头的时候就睡过去了,半个头靠在萨贝达肩上,浅栗色的短发挠得萨贝达脖颈痒痒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多久——大概是三十分钟快四十的样子,刚刚在他们面前露了两面的班主任就在下面招手,让萨贝达下去,准备上台读稿子。
——接着视线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枕在萨贝达肩上睡觉的奈布身上。
  
萨贝达推推奈布,“醒醒,自己坐好,我要去读稿子了。”他展开手里折得整整齐齐,只有边角有些卷曲的纸,轻轻敲了一下还昏昏欲睡的奈布的头。
“啊?到你上了?”奈布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就很自然地坐直了身子接着把二郎腿翘了起来。
萨贝达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后摆,“嗯。还有,刚刚班主任看到你睡觉了。”
“没事。”奈布笑嘻嘻地回答,单手撑着下巴,把胳膊肘搁在膝盖上。   
       
萨贝达在上面讲话时微微低着头,奈布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小半个侧脸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皮肤。
但是能听到周围女生窸窸窣窣讨论的声音。
      
“我打赌,”离开学校体育馆的路上奈布走在萨贝达前面,转过来冲着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周内肯定会有女孩子来问你QQ。”
“然后校园里就开始流传我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情?”萨贝达快走几步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后就这么握着和他一起晃着手并肩走着。
“是啊,”奈布眨眨眼,“你都和我睡一房间了还想找女朋友?”
萨贝达笑笑,“女朋友是不存在的。但是你这个男朋友是真的。”
“走吧,男朋友。”

「双佣」BLACK SHEEP

#ooc预警私设注意
#cp:刺客披风&弹簧手(无差)
#这篇3200+
#世界观来自小红帽
#晚上打排位三把输了两把 四跑和三跑  呜呜呜我好菜啊
#写文也没假期时候的那种感觉了……很烦)
#废了三个大纲 就写了这么点
#结局早在我脑子里写完了
#六天上课杀我
#日常希望红心蓝手鼓励
   
 

    

       
 
5.
早上五六点钟的时候,天就微微亮了。
朝阳燃烧着晨雾,一片金光。丛林里的深色树木都连带着被镀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外壳,就像是被粘稠糖浆包裹好的某种食物。
距离玛尔塔这支猎狼小队在庄园落脚已经过去了快有一个星期,期间刺客披风和弹簧手多次出门,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刺客披风强拉着弹簧手去的。
    
深色的树皮被溅上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色痕迹,深红色的血迹从一棵树一路蔓延到了另一棵树下。它们的喉管或被利刃割断,身上或是被箭矢击中了要害,野兽灰色的皮毛即使在朝阳的招摇下也显得冷冰冰的,谁能想到它们之前也是一群能跑能跳能杀人的活物。
弹簧手压在弓弩扳机上的手终于松开,环顾四周确定这一批的狼已经被杀完了才从高处跳下来。“哥?”
“我在。”刺客披风从另一棵树后转过来,廓尔喀弯刀饮尽了血,被妥妥帖帖地安置在身后。他擦拭干净了手上刚刚染上的污渍,伸手把歪带着的红色兜帽向后拨弄下来,露出了柔软的头发。
弹簧手把弓弩别到自己身后的包上,接着就扑了过去,“哥你下次要是再把自己当诱饵我就拦着你不让你出来了!哪有你这样的!!”
刺客披风被他抱了个满怀,半响见他不松手,只嘀嘀咕咕念叨着自己之前种种的“危险行为”,只好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放柔了语气,“近战强攻能力你不如我,弓弩和枪用得倒不错,各司其职不好么?”
虽然是实话但是弹簧手现在是真的郁闷……他有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猎人和小红帽之间的分工搭配,哪有小红帽在前面冲锋掐阵,猎人在后面放冷枪当远程的?
“年轻人有冲劲是很好的,但是猎狼光有勇气是不够的。”刺客披风拍拍他的后背。
“我不管我委屈了……”弹簧手低声道。他稍稍放松了勾在刺客披风脖颈上的手,向后仰了些,之间的距离恰好能让他的额头碰到刺客披风额前的刘海。
刺客披风挑了挑眉,“那你想要怎样?”
弹簧手:……
“好好好。”刺客披风抬手做投降状,看年轻人不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唇,探出舌尖勾了勾他的上唇。
     
一些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可他的嘴唇也是干燥柔软的。
刺客披风的确长得好看,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剑,再加上他平时也是冷冰冰话少的样子,偶尔嘲讽人也有的一手,弹簧手一直都觉得他身上被贴着各种意义上的“生人勿近”。
    
但此刻他微微低着头,满身的气势都收了起来,懒洋洋地就像一只在阳光下被顺了毛,在伸懒腰的大型猛兽。
      
      
“满意了?”刺客披风把弹簧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然后蹲了身去看地上狼的尸体。
弹簧手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嗯……现在满意了。”
       
“我给你的弓弩是从总部拿来的,配备的箭头是格林特制的猎狼专用。”刺客披风把野兽的尸体翻转过来,伸手拔出了一支陷进皮肉的箭。“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用枪吗?”
“因为会有火药味儿和声音,狼会跟过来?”弹簧手挠挠自己的后脑,也蹲下身在刺客披风旁边,肩并肩地和他一起琢磨能从这支箭头上看出他当时的状态是什么。
“这支太过心急了,蓄力没有够。”
“歪了。”
刺客披风的指尖在箭杆上划过,然后又停顿在箭头的尖锐处。“差不多,我们现在只是在处理来试探的家伙,没有必要引起过大的动静。”
“哥你手小心点……”弹簧手把刺客披风的手指拨开,“那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嗯。”刺客披风随手把箭扔在了狼的尸体旁边,“回去吧。”
“好。”弹簧手站起身来,还顺手拉了刺客披风一把。“威廉先生和玛尔塔姐姐今天也来了是吗?”
刺客披风轻轻弹了弹别在腰后的弯刀,“他们在另一边进行清理。”
    
“刺客哥……”弹簧手轻轻拽了拽刺客的后摆披风,“狼真的有那么……邪恶吗?”
“嗯?”刺客披风原本在前面走着,听到这儿回头看向走在他身后两三步距离的弹簧手。“他们靠进食人肉为生,吃其他的和吃土没有区别。”
刺客披风想了想停下脚步又道,“所以人与狼之间的对立是必然的。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譬如政/府机关的黑暗阴谋之类的。”他抬手扶了扶弹簧手的帽檐,“等这儿的事情处理完,你要是愿意的话……和我一起回趟格林总部。”
“哥?”
“盲目可以增加你的勇气,因为你看不到什么危险。*”他迎着弹簧手惊讶的视线,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意,“但是要待在我身边不能只有勇气,我想让你去学习,然后堂堂正正地在我身边,成为我的猎人。”
    
        
       
           

这时候的季节已然接近于夏末秋初,就算有风穿过飒飒而动的树木,带来丝丝凉意,也能隐隐察觉到夏天尾巴上的那一抹不愿散去的闷热。
走了一会儿,刺客披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哥?”
“嘘……躲好。”匆匆嘱咐了弹簧手一句,男人略微压低了身子快速向前走,他的左手探向身后,廓尔喀弯刀缓缓出鞘。
弹簧手听了刺客披风的话,向后跑然后躲在了一处乱石后,石头的旁边还有一棵歪脖子树。
刺客披风去的时间有点久,弹簧手在树下百般无聊地转来转去,低头数着树干上爬过的一队蚂蚁。
而那个家伙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是猎人吗?——拜托救救我!后面有狼!”
林间出现了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看起来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头发凌乱,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后还带来了一群狼。
“!请待在我身后!”弹簧手扶住对方,反手从背包挂上取出弓弩,勾紧手指填上弓箭,按了扳机射穿了扑过来离他们最近的一匹狼。
最先扑过来的狼被射穿了头颅,随后的两头躲开了,其中一头被击中了后腰,另一头然后犹豫着停了下来,与剩余的狼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弹簧手架着手上的弓弩,绷紧了唇线。
“拜托你啦亲爱的~”躲在他身后的男人笑嘻嘻地探出半个头,往旁边迈了一步比了个wink。
弹簧手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们僵持了一会。面前的狼压低了身子在低声吼叫,却始终不进行攻击。他们是在等待……还是在忌惮?
弹簧手突然转过身把箭尖指向了在他身后嬉皮笑脸的男人。“你究竟是什么?”
对方看上去很困惑,“阿拉阿拉,小先生你不先杀掉那些家伙么?”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贴近了弹簧手稍稍弯下腰了,弹簧手这才发现这个人还比他高半个头,男人眨了眨眼,咧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还是说……你想先杀了我?”
“……”
  
     
“弹簧手——躲开!”
刺客披风的声音从远处传至弹簧手的耳朵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长刀从他眼前破空飞来然后铛地一下子钉进了树干隔开了他俩,而眼前的男人也就在那一霎发生了惊变。
瞳孔由黑变红,唇边露出一小节虎牙,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男人打掉了弹簧手架着的弓弩,然后以非常大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腕——弹簧手几乎觉得自己手腕的骨头要断掉——拽过来接着用力拔出了树干上的长刀接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本围着他们的狼仿佛得到了什么信号,全都调转方向露出了牙齿面朝了匆匆赶来的刺客披风。
“你是——?!”
“嘘。”男人以极其亲密的姿态贴近弹簧手的鬓发,吐出话语时的气息扫过年轻人的面颊,“红帽先生来救你啦,亲爱的。”
   
“寄生。”刺客披风在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站定,狼群对着他磨着爪子蠢蠢欲动,他却面不改色。“你已经到了只会玩这种欺骗的低劣把戏的地步了吗?”
“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是怎样都如何呢。”名为寄生的高级狼动了动手上的刀刃,笑得很无奈,“之前来找你的小喽啰们都被清理掉了,我只好亲自来了。”
刺客披风皱了皱眉,“你来是想干什么?”
“这样的对话很俗套欸先生。”寄生歪头冲穿着红披风的男人笑了笑,“不如我们直接来谈谈条件吧?”
刺客披风向下拉了拉自己的兜帽遮住眉眼,没有答话。
“你应该是受伤了——我快要控制不住他们了。”寄生用半威胁半调笑的语气道出了一个事实。被刀比着脖子的弹簧手听到这儿轻轻挣了一下,立刻就感觉刀刃的利口贴近了自己的皮肤,金属冰凉的触感在脖颈上流动,不禁让人想到并不会让人愉快的毒蛇。“拜托速战速决——我还想去提溜几个人去吃个午饭呢。”
  
刺客披风左手的廓尔喀军刀一直被握在手里,“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找到庄园里另一个我的同伴。”寄生倒是很爽快,“你先找着,明天晚上我再亲自去。”
“这位小先生就麻烦先跟着我咯?”寄生侧过刀刃,在弹簧手的脸上拍了拍,“以一换一向来都是很公平的交易。”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TBC.
盲目可以增加你的勇气,因为你看不到什么危险。——乔纳森·斯威夫特《格列佛游记》
    
关于寄生的部分个人设定:玩世不恭 无法无天 心思略重 重视家人却没有集体意识 率领狼群包围庄园一开始只是好玩 与感染是同族

今天去了趟打印店
因为明天就去学校然后要周六才能回来 不想写bug章
然后打出来有十五张辣么厚???
收了我八块钱
打的时候贼羞耻我还要面无表情地“嗯”“对就打印这个”
啊……_(:зゝ∠)_